發表文章

【速記與短評】顧雅文、簡佑丞〈大壩烏托邦〉

  顧雅文、簡佑丞。(2021)。〈大壩烏托邦:日治時期「石門水庫」的規劃與設計〉。《臺灣史研究》,28(1):87–128。   本文的經驗性提問為:「 石門水庫建壩構想如何於變動中的時空背景下萌芽、變形、發展與復活? 」(摘要),儘管作者們,也許是因為做為歷史學家,並沒有特別強調對話之理論或「分析性提問」,但仍可清楚的看到這篇文章可為基礎建設研究(infrastructure studies)中探討基礎設施的的時空特質的討論結合(如Ashley Carse, Christopher Sneddon等人),特別是以石門水壩為例,但討基礎設施跨時(從日殖到戰後)、空(從歐美到臺灣)移動如何可能?   此外,本文另外一個亮點是其論證過程將石門壩相關的多目標水庫觀念引進、倡議、規劃的歷程放在歷史過程中討論,這麼一來一方面避免了既有研究經常以一些大但是不見得恰當的因素把大壩興建/不興建/為何興建的議題給「解釋掉」(如,經費不足),也讓我們更立體的看到日本殖民政府的土木相關專業者如何對水庫進行思考與論辯。簡略閱讀其論證過程,即可見大壩興建與否等議題,涉及了治水觀念的引入、日本所處的國際政治氛圍、日本學界的爭論、技術與自然條件的影響等等,粗略整理,包括以下問題: 多目標水庫的構想與治水觀念,是何時、如何被引入臺灣的? 多目標水庫/石門壩概念被引入日本政府以後,倡議者們試圖以什麼方式去說服日本政府? 日本政府土木局內部對於石門大壩的憂慮為何? 石門壩的構想一開始沒有被接受,但為何沒有被日本殖民政府拋棄? 日本殖民政府如何、為何將大壩政策付諸實施? 日本殖民政府將包括大壩在內的官設埤圳政策付諸實施以後,如何影響/扭轉日後對大壩興建的信心/輿論? 日本政府為何一度接受大壩、隨後又放棄大壩,讓石門的水利建設終日本時代一朝都是以桃園大圳的形式存在?   此文除了是日殖臺灣的水利史、技術史、環境史上的重要中文著作以外,如開頭所說,亦能可以跟基礎設施研究乃至於STS、工程師研究進行對話。就基礎設施研究而言,本文跳脫從純粹戰後工程的角度看石門水庫,從日本時代的「規劃」開始討論,指出基礎設施工程的延續性,並且注意到土木工程、土木技師與其他工程的縱向連結,從更廣泛的角度去理解基礎設施。但並未落入線性或進步史觀的窠臼,而有注 意到水壩技術和治水工程的技術選擇,與土木技師對於技術解決方案的異...

Pritchard, S. B. (2014). "Toward an Environmental History of Technology." 速記

  Pritchard, S. B. (2014). "Toward an Environmental History of Technology." In A. C. Isenberg (ed.), The Oxford handbook of environmental history. (pp. 227–258).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因為時間的關係,只列出幾個未來閱讀時方便複習的問題) 概述 就作者 Pritchard 的寫作時代而言,環境史與技術史兩門學科,兩者在知識探討實踐的狀況如何?(229) 1990s左右或更早的(美國)環境史研究發軔的知識關切是什麼?想要跟(歷史學界)的什麼觀點對話?(229) (承上)這樣的對話如何影響到這些環境史作者/作品(Pritchard 的前輩) 對於「技術與環境關係」的看法?(229-230) 相對的,1990s左右或更早的(西方)技術史研究發軔的知識關切又是什麼?它想要跟怎樣的觀點對話?(229-230) (承上)這些技術史家發展出怎樣的觀點來與他們想要挑戰的觀點對話? 大約2000s後,對於環境、技術與社會之間關係的基本觀點產生了什麼樣的轉變?(230-231) 環境史中技術 本節中的第一個小節,為何 Pritchard 說要 moving away from dichotomies and declension? 有什麼 dichotomies?有什麼 declension? 對 Pritchard 而言,環境史家通常都用什麼方式在探討技術與環境之間的關係?她又如何批評這樣的觀點?近年來相關研究(特別是西方脈絡以外的研究)出現了哪些新的研究趨勢?而這些研究趨勢又以什麼方式返過頭來補充或反省 Pritchard 提出的問題?(-235) 作者對於上述的「補充」取徑又有什麼觀點?她對於這些補充提出哪些更進一步的考察環境與技術關係的角度?(235- p. 236 以 Richard White 的作品為例,帶出探討「技術操作者、發明者、論述者如何去理解環境?」的課題。【跟 PE的 land manager 有殊途同歸的感覺】 p. 236 從 White 的部份可以衍生出進一步的問題:技術怎樣產生環境知識?這有一些不同的考察方式,如 (1) 社會...

The Oxford handbook of environmental history 〈導言〉 草記

  Isenberg, Andrew C. (2014). Introduction: A new environmental history. In Andrew C. Isenberg (ed.)  The Oxford handbook of environmental history . (pp. 1–20).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第一輪* 三到五個 take home massage 這篇文章要主張新的環境史是什麼樣子。作者 Isenberg 的主張是,新一代的環境史必須要有能力把「環境史」跟其他歷史學家已經well-established 的領域如經濟、性別、科學、國族……的歷史整合在一起分析。 作者把環境史學史分為兩代,他自認為是第二代的環境史研究者。第一代就是像是 Woster, Cronon 那些人,他們的世代任務是把「環境」納入歷史敘事中。甚至 Cronon 在寫芝加哥時,還主張他不能太強調那段歷史過程中對美國歷史很重要的如種族問題,因為 C 認為這樣會讓環境的重要性被其他歷史書寫已經重視的面向蓋過。 第一代環境史研究者留下一些遺產,例如,他們不斷爭論「環境史」在方法論上如何才能夠被確定為一個獨立的次領域(第一代環境史很努力要把環境史跟其他關心環境的人文學科分開)。在此爭論中,他們大致奠定了環境史仍要如史家一樣關心「脈絡」(context)與變遷。換言之,單獨強調某種面向、去脈絡的方法論都是不能接受的。Isenberg 指出:第一代環境史已經強調環境既做為「文本」(text)、又做為「脈絡」(context)的雙元性。換言之,環境必須被史家當成文本、納入分析(如同史家分析法條、政策、日記一樣);此外,環境也被視為脈絡,亦即,型塑歷史變遷的背景因素(※ Isenberg 很強調 context 跟 agencies,他比較贊同馬克思經典看法:人類創造歷史,但是在特定的條件下創造……[我沒背,大概是這樣])。 然而,要進到更為細緻的學科界定,第一代環境史大師們就吵成一團,但是大致可以以1994年[check]的辯論來看,分成物質主義(materialism)與理念主義(idealism, 我翻譯的怪怪的...算了)兩大陣營。但是,Isenberg 認為,現在這個二元對抗已經過時了(同時環境史前輩一度強調...